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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念萱:我是倒着长的Alice

    Ring | 日期:2014-03-31  来源:阅读时间

    她拥有一个小孩子所能经历的最灰暗的童年:八岁父母离异,十岁父亲去世,随即她和弟弟被送到育幼院。

    然而生活这场戏剧的开始和结局往往并不一定一致,在华兴育幼院度过的八年改变了她自闭偏激的性格,也从此改变了她的人生。她不停地、海绵吸水般的学习、行走、体悟,做记者、翻译、美食家、中医师、影评人、旅行家、公益活动家... ...

    角色的转换自如自在,如水般形容活泼,或激越或柔美,在人生这个大游乐场一次次玩出了更加有趣的精彩故事,看得旁人忍不住啧啧赞叹。

    多年后回顾,她笑着说自己是倒着长的:年轻时很沉重,年纪愈长反而愈加快乐、轻松——越长,就越像个小女孩。

     “拜托,我们家不是军队!”

    直到长大离开学校后,再听到圣诗,尤其是在圣诞节时听到,学校的感觉一瞬间全涌上来,她才明白,小时候的一点一滴早已经渗透进入身体,而那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稀罕。现在想想,这些生活的教育足够一生受用,说是贵族教育也不无道理。用陈念萱的话总结,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刚结婚的时候,先生很受不了陈念萱,她习惯把所有衣服洗干晾干叠得整整齐齐,而被子则方方正正像个豆腐干,先生忍不住抱怨:“拜托,我们家不是军队!”

    听上去有点夸张——这种深入骨子里的纪律性得益于她在华兴育幼院度过的八年生活:八岁父母离异,她和弟弟判给父亲。十岁时父亲去世,两人进了华兴育幼院上学。华兴育幼院为蒋介石夫人宋美龄女士一手创办,主要收养军人遗孤,宋美龄将自己在卫斯理女校所受“生活教育”的经验搬到了这里实施。

    她要求所有老师都住在校内,与学生二十四小时生活在一起,就是一家人。所有老师都经过筛选,就连美术课都是请知名画家来教,当时华兴的待遇是全台学校里最高的。

    在学校里,大家都没有升学压力,但升学率却很高。孩子们从小学习的不仅仅是文化知识,更多是生活的知识。所有的居住环境和公共环境,都由学生自己负责打扫,每天早晨,大家轮流分管校园里不同区域。

    从小学四年级起,每个人都要学习自己拆洗床单被罩,两个人一组,洗、拧、晾,洗干净后自己把被罩缝好。因为每天早上要检查内务,所以衣服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习惯,也就是那时养下的。   

    也是在学校里,她接触了基督教,每个周末学生们都要读圣经、唱圣诗。可是小时候她很痛恨这项活动,觉得自己又不是基督徒,为什么要学唱这些。直到长大离开学校后,再听到圣诗,尤其是在圣诞节时听到,学校的感觉一瞬间全涌上来,她才明白,小时候的一点一滴早已经渗透进入身体,而那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稀罕。

    除此之外,世界上顶尖的表演到台湾演出,要先到华兴。包括到访的外宾、总统及夫人,学生们也就有很多机会能够表演,且不论是否拿过奖,功夫如何,皆可自由表达。

    当年有人说他们是贵族学校,陈念萱和同学们还很不服气,觉得被羞辱,自己明明是孤儿,怎么就贵族了,现在想想,这些生活的教育足够一生受用,说是贵族教育也不无道理。用陈念萱的话总结,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学校生活慢慢改变了她的自闭症,性格上开始变得柔和些了。学校在阳明山半山腰,从山下走上去,路两旁一年四季都开满了鲜花,走在校园里,就像走在大花园。晚上从山上往下俯瞰台北的夜景,非常漂亮。

    陈念萱说,小时候的她沉默、偏激、绝对、好辩,批判性很强、弹性很小。如果没有学校的八年岁月,她笑言自己大概会变成一个愤世嫉俗、容易走极端的人了。

    “八年里,我一直在等爸爸来接我。”

    在学校里,她最最喜欢的科目,是每礼拜五下午的课程,四个小时,全部都是“吃喝玩乐”,把全世界所有的舞蹈都学一遍,方块舞、国标舞、乡村舞、华尔兹... ...所有的球类运动,棒球、垒球、乒乓球、网球、羽毛球... ...统统都玩过。

    心探索:父亲去世给时你什么样?

    陈念萱:在我爸的葬礼上我一滴眼泪也没掉,是我妈掐了我一把痛得哭出来的。我看着他躺在那里,觉得他只是在跟我玩,并不是死掉。我相信他会突然间醒过来,对我笑笑,告诉我这是游戏。(她顿了顿,眼睛润湿了)在学校的八年里,我一直在等着他玩够了来接我,一直等,一直等。

    心探索:刚进学校适应么?

    陈念萱:一开始很不习惯,纪律那么严,像部队一样。不过现在想想是很好的锻炼,比如每天都要清洁地板,刷、洗、打蜡;浴室里的小方块瓷砖,大家用牙刷去刷,每一块都白白净净,天天如此。夫人一周会到学校检查两次,她会戴着白手套去检查窗子,所以纱窗摸上去不能有一点灰,别说黑的,白的灰也不能有。

    心探索:那上课是不是也很严?

    陈念萱:上课还好,但是有一点,虽然我们不会因为英文数学不好而被留级,可是会因为副科不及格留级——很夸张吧?因为很看重“生活教育”嘛,比如我们的工艺课本,一方手帕上要缝二十种针法,老师会拿尺考量,差零点零一公分都可能会被当掉,如果不合格还会留级。外面很多学校有时根本不开,他们重分数。

    心探索:在学校里最喜欢什么课?

    陈念萱:我最喜欢礼拜五下午的时间嗳,四个小时就用来“吃喝玩乐”,学各种舞蹈、各种球类运动... ...还有就是我很喜欢被分配洗碗的工作耶(笑),因为小孩子都喜欢玩水嘛,洗完干干净净很有成就感;而且还可以不用睡午觉,那时候就觉得只要不睡那个无聊的午觉就什么都好。

    心探索:所以当时很不喜欢学唱圣诗?

    陈念萱:当时很烦嗳,又不懂意思,就觉得无聊。华兴育幼院大概是全球唯一一所每一个学生都能够唱圣诗的学校了吧,我们的学生能够唱四部大合唱,而且随时可以换声,很多外宾参观学校时都吓一跳耶。

    心探索:小孩子还是喜欢有趣的活动多一些。

    陈念萱:没错,我们学校的棒球运动特别发达,是因为后来招收了很多原住民的小孩,他们都是很小就开始光脚板打棒球(台湾的原住民棒球运动有很久的历史渊源),所以我们班上三分之一的同学都是世界冠军(大笑)。08年奥运会的两位台北棒球教练,一位是我的同班同学,拿过奥运亚军,另一个是学弟,拿过亚运会的冠军。(听到这儿,我们一起大笑起来。)

    “照顾好自己是最大的幸福”

    国中毕业典礼上,宋美龄的话,她几十年来清清楚楚记得每一个字:“我没可能要求你们每一个孩子功课都很好,但是我希望有一点你们能够答应我做到,就是好好照顾自己,心有余力再去照顾别人,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还有,我当然希望你们能够为社会服务、尽力,这个做到是很难的,但是如果你们做到我会非常高兴。”这些看似简单的话,让她受用一辈子。

    心探索:你的性格是大概什么时候改变的?

    陈念萱:就是在八年时间里慢慢累积嘛,等到我发现自己已经改变了的时候——毕业了!我突然发现其实这里已经是我的家了,我好不容易接受了它、熟悉了它,一瞬间,我又无家可归了!刚毕业的那年,差不多每一晚我都做梦回学校,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去。

    心探索:毕业应该很难忘吧?

    陈念萱:是,国中的毕业典礼上,夫人(宋美龄)也来了,她送给我们的话,我几十年了清清楚楚记得每一个字:“我没可能要求你们每一个孩子功课都很好,但是我希望有一点你们能够答应我做到,就是好好照顾自己。我给你们的教育就是生活的教育,能够好好照顾自己,心有余力再去照顾别人,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还有,我当然希望你们能够为社会服务、尽力,这个做到是很难的,但是如果你们做到我会非常高兴。”这些看似简单的话,让我受用一辈子。

    心探索:生活教育看来对你的影响很大。

    陈念萱:对啊,我永远感激在华兴所接受的“生活教育”。其实“生活教育”在美国住宿学校中,本就是教育的一部分。在西方人的教育观念中,生活教育是非常重要的。人念到高中,基本的教育其实就差不多了,英国首相也只有高中毕业嘛,现在很多大学都要求你先有工作经验再来读书。

    我们通常说那些研究所类型的知识:经济学、企管学等等,都是Out of date(过时的),现在看的是你实际最需要的,职场中、生活中最需要的。

    心探索:毕业后没有再念书吗?

    陈念萱:没有嗳,因为我要养活自己。我和弟弟在学校的时候,我妈做生意开美容院,有钱;当我毕业了需要她支持照顾的时候,结果那时候她所有的积蓄都被人倒了帐,收不回来,那我就只好靠自己喽。

    心探索:这么巧?心里没有埋怨么?

    陈念萱:对啊,人生有时候不就是这么巧(笑)。还好,我倒情愿自己养活自己,也不要被养成一个废物。我可以自己进厨房自己动手做吃的、照顾朋友,也可以自己洗衣服袜子。

    就像我和我婆婆讨论,当一个人年纪大了,什么都需要别人来伺候,那其实是很痛苦的。如果我们可以不是个废人,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也能照顾别人,那就是最大的幸福。

    “人生太好玩,没办法停下来”

    “华兴给我最好的教育就是学无止境,它给你太丰富的资讯,你就知道你没可能学的完,所以就一直学一直学。还有一个原因我很好动,我可以把自己关起来不出门,看书、学习;可是如果工作我可以半天做完,下午没事做就会很慌。我不喜欢闲磕牙,没办法打发,必须要有很具体的事情做,一个部门一个部门找事情做。”

    心探索:毕业后第一份工作是什么?

    陈念萱:就是在书店打工,那时候我还是有些自闭嘛,不爱与人互动,就想一辈子呆在书店就好了,可以免费看书,还不用讲太多话。后来还做保姆、家管什么的,因为可以提供住宿(笑)。

    心探索:那对美食、中医、塔罗、星相的兴趣又是怎么发展的?

    陈念萱:很简单啊,就是“喜欢”。成为美食家,因为好吃;做影评人,因为喜欢看电影... ...比如学中医,就是出于兴趣——我就是没办法停下来,人生好玩的事情太多了!别人问我拿到中医师资格证,干吗不去做中医。我就回答说中医里有最丰盛的生活知识,我只是喜欢、想学,并不一定要做医生啊。而且我中文变好也是因为学中医,因为它用字很精准的,一个字弄错是会出人命的。

    心探索:所以你骨子里是很有求知欲的。

    陈念萱:对,兴趣点很多,华兴给我最好的教育就是学无止境,它给你太丰富的资讯,你就知道你没可能学的完,所以就一直学一直学。还有一个原因我很好动,我可以把自己关起来不出门,看书、学习;可是如果工作我可以半天做完,下午没事做就会很慌。我不喜欢闲磕牙,没办法打发,必须要有很具体的事情做,一个部门一个部门找事情做。

    心探索:会有人不理解这种广泛的兴趣吗?

    陈念萱:当然会的,比如我弟。有一回他找我有事,刚好我要去上课,他就笑话我:“不念大学上那么多课做什么?你做这么多事、学那么多东西,也算是博学多闻了,可全部都是学着玩的没有一样拿来用,你什么都会也什么都不会!”

    他跟我不一样,是那种专注一个领域的典型理科生。那一天我被他说的很不服气:不念大学并不代表不能很好的生活啊,他四年大学都是我供的嗳!于是就反问:“你英文单词背的比我多对不对?”

    “当然!”他很自信的回答我。

    “但是你会不会说?我会!你会不会读?我会!你会不会写?我会!这些应用我都会,你都不会,只是死读书而已!”他一下子没话说了,理亏嘛,从那后就再没说过我。

    心探索:后来又怎么想到去尼泊尔?

    陈念萱:就是在学中医过程中嘛,认识了很多“怪人”。有人就跟我探讨前世今生的话题,我反驳说这没有办法证实啊,还开玩笑说,反正编故事谁都会,我也能编一大串给你听,怎么证实真假?对方不跟我争辩,就说,那好,给你一张机票,你自己去看看。到了那里,你就会知道那里有很多你的家人——他们会待你如家人。

    心探索:所以等于是别人推了你一把才往那里去的。

    陈念萱:对啊,谁知道这一去就是两个月,先到西藏,然后转道尼泊尔。在那儿,我第一次接触佛法,并且皈依了我的第一位上师堪布阿贝(曾一手创办印度萨迦佛学院)。

    “关键时刻总有人踹我一脚”

    虽然没念大学,陈念萱最感激人生每到要紧处都会有人拉她一把,“我觉着我这一辈子都有人在关键时刻踹我一脚,让我往前走。到现在都有人推我、踹我,我不断被人批评。所以我其实比较怕被人赞美。赞美是毒药,我对赞美的神经敏感度是很高的,现在还是会害怕,而别人批评我的时候是好处比较多的。”

    心探索:怎么想到要皈依的?

    陈念萱:当时我是替一个朋友带信给他的师傅堪布阿贝,带我去的那个人刚好也是台湾人,他就踢我一脚说见到大师还不皈依,我说我是基督徒干吗要皈依啦(笑)。他又踢我,说你没有礼貌!后来我看师傅相貌长得就像佛一样,白白净净,有一点壮,就觉得长相特别好——就以貌取人了,就说好嘛,我皈依嘛,还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心探索:其实这就是缘分吧。

    陈念萱:对啊,我当时完全觉不出来有多珍贵。堪布阿贝有一个学生,当时刚好放假拜访老师。我那时候不知道他其实是在哈佛任职比较宗教学的老师,就以为是个普通的师兄嘛。于是每天跟他探讨大大小小,什么是皈依什么是佛这类基本问题也跑去问他。我不懂藏语,他就是我和老师的翻译官。

    心探索:那他脾气看起来很不错啊,哈哈。

    陈念萱:是啊,我还老跟他辩论。可是连喝杯水我都辩不过他,有一次我辩得面红耳赤,就气到自己一个人闷起来哭,还拒绝吃饭。后来老师人来押我去吃饭,我只好红着眼睛去了,结果老师把师兄骂了一通,转过头笑眯眯对我说:幸好你不会藏文,不然我们全完了。其实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个师兄是佛学辩论大赛的总裁判,我哪里辩得过他啊!完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心探索:那后来呢?有没有进步?

    陈念萱:那时候幸好有本汉英对照的佛学字典,我就抱着字典躲在房里苦学,然后再出去辩,虽然还是辩不过他,不过英文那段时间突飞猛进。

    后来我认识了堪布阿贝的弟子宗萨钦哲仁波切,接受了后者的灌顶,以后每年我都回到尼泊尔,继续学习、辩论。慢慢这个师兄就没那么认真,他很会察言观色的,节奏时而紧时而松,看我快生气了就放手。我就一路追杀,搞到人家最后只好投降,我还很不解气的说你是假投降嗳,我不接受!(笑)

    心探索:宗萨钦哲是怎样的上师?

    陈念萱:他就是个“恐怖分子”耶!!!(她大叫,手一挥,做出拉线的手势)他专门会拉出你脑子里很不愿意让人触碰的神经,然后“啪”一下,剪断!!!

    被他戳到痛处,我就自己躲起来慢慢修复,渐渐就变得放松了,性格变得开朗些,也愿意跟人接触了。我真正的自闭是被宗萨打破的,他要我从自己的堡垒里跳出来,勇敢去面对。

    心探索:那他戳到你痛处的那一句话是什么?

    陈念萱:秘密!(她仰头大笑,我们也笑起来,笑罢她慢慢解释)每一个人不一样,适用于我不一定适用于你。老师有足够的定力,看得出来你需要什么。如果你需要的是赞美,他会拼命赞美你;如果你需要被骂才能觉悟,他就会拼命骂你。宗萨钦哲的爸爸会拼命赞美我,而他就会骂我。

    心探索:他们俩方法是不同的?

    陈念萱:就算同一个老师,对不同人都有不一样的方式。他爸爸赞美我到就想挖地洞躲起来的地步,其实怕别人攻击不对,怕别人赞美也不对,总之你有恐惧就是不对——那就是心里不愿意认同自己的好跟不好,其实人无完人,如果能够客观认识自己,就像我们常说“见光死”,把它拉出来摊在阳光地下就没事了。一直埋着,就会烂掉、发臭,所以人一定要晒阳光的。

    心探索:所以以后你每年回去晒阳光?

    陈念萱:对,我就是喜欢把一切摊在满头满顶的阳光下通通畅畅的感觉。我经常在正午十二点出去晒太阳,就是为了飙汗,汗飙出来就舒服了。

    那次回来,我不仅带回了脸颊上两片高原红,重要的是带回了一个崭新的、阳光的自己。以前别人说看到我就觉得低沉沉的,一脸的忧郁,远远就躲着,而那回回来有人跟我说,我的整个状态看上去比以前舒服多了。

    后记:十年一番新天新地

    采访过程中,陈念萱动不动就大笑起来。被她感染着,我们的采访成了“欢乐的海洋”。

    8岁父母离异,10岁成为孤儿,18岁开始工作、养家,28岁一次毅然决然的出走,38岁停经,她用痛苦的经历写成了一本书,48岁,她活出了一个活泼泼的、美美的女人。

    一路看来,她觉得自己每过十年都会遇到一个转折。所以每过十年的生日庆祝,她都会像是开启了人生新天新地般欣喜。二十岁那年的生日,她曾经发誓,以后每过一个十年,就要给自己好好庆祝一番,她要好好的跟自己相处,让自己明白,每多十年,就一定要更开心一点。过去十年中所有的不愉快,一定要缓解、放下、新生。

    内在心灵的大地震,给她带来的是愈来愈澄明的心境和珍惜,经历是个好老师,对身体和灵魂的体认与修复让她逐渐懂得观察自己。“敏感不尖锐,那是整个更年期教会我的事情。

    我们打趣她越来越像本杰明·巴顿——倒着长。人的生理年龄并不能真正限制人心灵的自由,已经五十二岁的陈念萱,越活自由度越高,越活跃舒坦。人事的历练和女人的童心在她身上完美相处,虽然到现在还有人说“你不笑的时候眼睛里有很深的忧郁”,虽然还有些残余的人生的碰撞,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但是与十年前、二十年前、三十年前,已经好太多了。

    “最起码,我知道我爹已经挂了——OK——”她望着我们,红毛衣配上她富有感染力的大笑像极了春日早晨的暖阳,“我已经接受了。”(来源/心探索杂志,文/李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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