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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奕宏,猛兽的力量

Ring / 2012-04-15 11:27  来源:阅读时间
电影的命运与人的命运一样,很多时候都在与大时代的洪流对抗。 正如我们在《白鹿原》剧照里看到的黑娃,他站在麦田里,粗布袄裤,手握镰刀,阳光打在他脸上,光影明媚。他眉头紧皱,一脸不屈于困厄的神色。 我们无法预测他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但影像已将他定格在希望与死亡相依的路口,也成全了段奕宏有机会把一个角色诠释得如猛兽般充满力量。 五年过往,三次商谈,成全了段奕宏与《白鹿原》的缘分。 王全安第一次找他是在五年前,当时王接手《白鹿原》的导演工作不久,想请他出演路召鹏,段奕宏婉拒。第二次是两年前,王全安终于完成《白鹿原》拍摄资金的筹措,找他演白孝文,他再次婉拒。 他对王全安说,“我很想跟您合作,但我内心只对黑娃这个角色有感情,感情有多深或许您并不知道。” 相比三年前浑不吝的状态,这时的段奕宏心态已经发生了很多变化,对待机会的把握也更淡定从容。这种心态也影响了他对创作的感悟,以及如何赋予角色生命力。他打了个比方,如果黑娃身上有喜悦,他的心里便有喜悦,黑娃的矛盾叛逆,同时也是他的痛苦。 或许是他言辞间的恳切,又或者是王全安对演员与角色的契合度有了重新定义,两个月后,他做出最后决定,把黑娃交给段奕宏。 前后时隔三年,三个不同角色的转换,王全安为何对段奕宏如此执著?这得说到《白鹿原》改编成电影之路的坎坷跌宕。 1993年,西安电影制片厂打算拍摄电影《白鹿原》,但直到2000年,版权归属和导演还未能确定。2001年,西影厂从原著陈忠实手中买下版权后,其间又遇到准拍证难办、投资方撤资,导演和演员也一换再换的种种挫折。片方曾邀请过张艺谋、李安,都遭拒绝。后来编剧芦苇推荐王全安,又遭投资方怀疑,在芦苇改任导演一段时间后又换成王全安……此外,田小娥由余男变成张雨绮,白嘉轩由葛优变成张丰毅,这场“变变变”的大戏一演就是九年。 可以说,这是一部命途多舛的电影。即便现今已拍摄完成,看过样片的业内人士均赞其是中国首部人文史诗大片,却又面临着无限期审查,暂时无缘与观众相见。 正因此,这部电影也让观众牵肠挂肚起来,除了对电影的期待,也有对主创们执著的敬意。无论是王全安对电影的坚持,还是段奕宏对黑娃的坚持,他们的精神在这个基点上得以契合。 在小说《白鹿原》里,黑娃是这样一个存在。 他的父亲鹿三是白嘉轩家的长工,黑娃从小就得到白嘉轩特别的关心和照顾,白嘉轩说服他的父母并出钱送他上学。从人性的角度看,黑娃即使不把白嘉轩当做恩人,至少也应该心怀感激。但黑娃不是,他不仅不愿意再到白家当长工,甚至又当兵又当匪。在黑娃对白嘉轩看似恩将仇报的行为中,是他对白嘉轩总是那么自信,腰杆总是挺得那么直的忌恨。同时,他对田小娥爱情的坚持,又使他身上充满勇气、果敢等正面能量。 正是黑娃身上狼性与刚性共存的矛盾吸引了段奕宏。 “我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力量感,他是个农民,但并不身强力壮,而是身上雄性力量的迸发,使他像一头猛兽。” 那么,王全安对黑娃的要求是什么?他说,要有质感,有戏剧感在。 怎样理解质感?段奕宏的解释是,每个人都有最本质的东西,这种东西可能跟个人的经历有关。当他把自己置身在农民该有的气质里,怎样去找到一个契合点来融入他们身处的年代、环境、土地、麦田,显得特别重要。而这个点就是人心底那点真挚的东西,他本真地抓到黑娃与土地的关系内核,同时忘掉自己。 抛开理论的条框,我们不妨这样来理解段奕宏对黑娃的认知。 很多人对农民形象都有一个司空见惯的概念。比如,看到一双长满老茧的双手,人们便知道他干了很多粗活,是长年累月辛劳的结果。再比如割麦的场面,没干过活的人可能会憧憬大片金黄与无垠碧蓝交叠的美感,却很难想象麦芒刺入肌肤的痛感。一个演员的想象,同样很难与现实贴近,也便有了体验生活一说。当段奕宏真正地去割麦、捆麦,躬耕劳动,感受每一根麦刺扎入肉体的痛感时,才明白想象与现实的距离有多远。 段奕宏说:“当我满手扎入麦刺时,有一种抛开生命的疼痛感,之后便是一种快感。这种快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我会喜悦于这一身份,说明我不是单纯地在做一种形式上的东西。这种喜悦也会让人忘记疼痛,这是我进入农民黑娃的一个很关键的阶段。” [B]对话段奕宏[/B] 《影视圈》:你刚刚说到快感、疼痛感,真的会很大吗?我相信你拍的时候受过很多伤,不可避免。 段:我在拍《西风烈》的时候也是那种沙粒打在脸上,第一生理反应非常排斥。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