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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成桐:中国科技一流成果太少

来源:www.timetimetime.net 时间:2020-02-01 编辑:励志
作者:于蕾叶陈铁桥Xi资料来源:中国青年报发布日期:20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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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成桐:中国一流的科技成果太少

中国的科技可以脱胎换骨,这是过去五到十年的关键

丘成桐清华大学数学科学中心的记者叶铁桥

这是科技界不得不面对的一个新命题:中国的科技已经起飞,但能否飞是过去十年的关键。

面对《中国青年报》记者,62岁的丘成桐诚恳地说:“机遇就在这10年里。迫切需要深入思考如何发展中国的高科技。”

但他也担心中国的科研现状。这位中国数学家,唯一获得过菲尔兹奖(诺贝尔数学奖)的着名学者,经常直言不讳地批评国内科研领域的问题。

他认为他爱得越深,他就越有责任。“我的批评是为了中国的科学研究,希望环境和制度能变得更好”。

近日,《中国青年报》的一名记者对哈佛大学终身教授就科技教育领域的一些热点问题进行了专访。

采访是在清华大学数学与科学中心进行的,他是该中心的主任。记者看到他的办公室堆满了从1到80多个纸箱。这些盒子里装满了邱先生从美国退回的书籍,占他书籍的一半。

记者问:“当你归还了所有的书后,你想全职回到中国吗?”他无可辩驳地笑了笑:“这取决于环境。”

与美国最好的学生相比,中国最好的学生在备课方面有差距。

记者(以下简称“记者”):这些年来你一直在为大学生做数学竞赛。你能给我们一些细节吗?

丘成桐(以下简称邱):近年来,我们举办了“丘成桐大学生数学竞赛”。在考试的第一年,许多学生表现不好。第二年,他们进步了很多。我们不回答困难的问题,这些问题基本上是美国博士资格考试的水平。令我惊讶的是,一些精英学校没有录取一个学生。因为这些着名的学校受过良好的教育,考试将揭示底线。

我们有50多名教授参与竞赛的组织和写作。组织比赛完全是自愿劳动。比赛已经举行两年了。虽然已经得到政府的批准,但它没有要求政府拨款。所有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的资金。我认为比赛的效果非常好,因为许多学院和大学知道他们必须调整他们的教学内容,他们知道学生的水平不能与其他人相比,只要他们参加考试。

Ji:在我们的印象中,中国学生的数学水平最高。他们怎么能不与别人相比呢?

邱:在哈佛大学,某一年有9名来自不同国家的学生参加了我们数学专业的博士资格考试,满分为160分。七名学生得分在130到140分之间,但只有两名中国学生得分超过80分。这也是中国最好的学生。

中国学生在数学方面没有其他人准备得好。清华的一名学生跟着我。当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发现参加博士资格考试非常困难。经过努力工作,我现在已经取得了好成绩。这意味着中国学生的基本技能不是很好。例如,微积分在中国的高中不怎么教授。为什么不呢?因为高考很少或什么都没做。然而,微积分是文艺复兴和技术革命以来最伟大的创造。牛顿通过微积分实现了牛顿力学,大多数科学成就也需要微积分。

我经常听到一些媒体说许多美国人甚至不会加减乘除。美国的一些高中生可能学不好加法、减法、乘法和除法,但是他们不能总是找到美国最差的学生来和中国学生比较。为什么不找他们优秀的学生来比较呢?

因此,以前有报道说中国学生在国外学习数学是最好的,这是片面的。与美国最好的学生相比,中国最好的学生在学科准备方面有差距。

记住:基础训练尤其重要。

邱:我见过我国许多应用数学家都有这样的问题:基础功夫不够扎实,但他们谈论了很多跨学科的重要性。相反,这推迟了本应发展的基础学科的发展,这就是所谓的“画老虎不会把狗变成狗”本世纪的知识突飞猛进,尤其是跨学科知识。事实上,大多数创新科学都是由不同学科融合的火花产生的。

许多人同意这种观点,但他们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们有能力整合来自不同学科的学者,他们的能力和知识水平应该与来自这些不同学科的专家相当。即使他们不能跟上某一领域的知识,他们也应该能够理解问题的难度,并找到合适的专家进行咨询。然而,没有多少科学家能够满足这些条件。

中国有很多学者只注重科学的应用,不愿意在基础科学上努力,这是非常肤浅的。事实上,工业革命以来科学技术的每一次突破都来自基础科学的发展。对基础科学的理解不够深入,只满足于应用和沾沾自喜,毕竟是跟风跟风。年轻人必须坚定不移地学习,学好基础学科。

中国目前的教育就像从一个大锅里拿一点米饭,然后平均分配给每个人。

你如何评价当今中国的学术水平?

邱:在很大程度上,科学上没有多少一流的成就。头等舱是别人做不到的。我们从头到尾都做了基本的思考。最近,我去看了国防科技大学制造的“1万亿高性能计算机系统”和西昌卫星中心发射的火箭。他们都做得很好。然而,计算机和火箭的基本思想都是外国人的贡献。我们仍然缺乏全面的创新项目。

美国的许多一流创新不是别人创造的。他们从零开始,比如半导体和生物技术领域的许多科研成果。相比之下,中国远远落后。结晶牛胰岛素是一项伟大的事业,但那是50年前的事了。近几十年来,中国还没有像结晶牛胰岛素这样的项目。

Ji:你认为近年来一流成就的缺乏是什么?

邱:教育不到位,尤其是从广泛的学生中培养一些好学生的努力是不够的。

总的来说,虽然我们目前的教育“量”很好,但每年还是有近1000万高中毕业生,高考也相当公平。然而,我们没有意识到需要培养一小群适合领导和创新工作的人。

如果你想做以前没有人做过的工作,你必须培养一批优秀的年轻学者。一些科学可能最初是由几个人或几十个人创造的,例如半导体,但它不仅影响到几个人或几十个人,而且影响到大多数人,甚至整个世界,给这个国家带来巨大的财富。

在中国的大学生或高中生中,如果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的人能够做到这一点,或者只有1000名优秀学生从事这些事业,这将对整个中国的创新事业带来不可估量的促进作用。中国目前的教育就像从一个大锅里拿一点米饭,然后平均分配给每个人。我认为,有创新能力的年轻人应该得到系统的培训,并投入到伟大的科技事业中去。

Ji:你对如何培养这样的年轻人有什么建议?

邱:很长一段时间,许多知名教授都想做研究,却不愿意教书,这导致学生们无法见到好教授。哈佛大学数学系的所有教授都被要求毫无例外地教授本科课程。近年来,国内教育部门也开始要求大教授教授本科课程,但这还不够。

中国好文章太少了。

不久前,一些研究机构发布了中国国际文章的定量指标。数据显示我们在世界上增长迅速,但引用率不高。有一种观点认为,如果我们在论文中写得足够多,质量会慢慢提高?

邱:这个论点显然不科学。现在看来,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多的医生。哈佛大学去年有300名医生毕业。与这300名医生的论文水平相比,也许中国许多大学的博士论文不一定比这300名医生的论文好。

创造必须依靠“质量”而不是“数量”。也许一本好杂志会刊登你的文章,但这并不意味着你的文章是杂志中最好的。真正的好文章会有很长的影响。文章好不好需要十到八年的时间才能出现。不要看出版时的情况,要看五年后和十年后的报价,排除你自己报价的部分。这样,中国好文章的数量太少了。因此,我们很难通过注重数量来提高产品质量。

我认为只有追求真善美,全心全意追求自然的真理,摒弃形式主义,才能提高自己的知识水平。

Ji:你怎么理解寻求真理和美丽?

邱:我认识一个带博士后来的院士。在这篇文章发表之前,他发现逻辑是错误的。院士什么也没说,因为没人敢说他错了,他也不在乎。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事情。一些被媒体宣传的大教授清楚地知道某个问题是错误的,但他们不愿意纠正它,他们真的成了学习的大师。

对于那些真正想学习的人来说,不要只想着成为学者或领导者:

记住:你描绘了一个非常好的场景,但这就像站在湖上。从远处看,这个湖很美。然而,当你走近时,你会发现湖面泥泞不堪,令人不愉快。你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邱:学风必须端正。目前,中国学术界有欺诈的趋势。如果真理和谬误之间没有区别,知识怎么可能做到呢?在真正的知识面前和所有的力量面前,学习是不可改变的。伽利略在教皇面前说:“即使你惩罚我,地球仍然在旋转,地球仍然围绕着太阳旋转。不管你怎么惩罚我,还是有一个事实。”不幸的是,一些学者现在不能说实话,也不敢说实话。名人、权威人士或领导人说了一句话后就变成了“真理”。

那些真正想学习的人,不只是想成为学者和领导者。如果他们为了学习而学习,他们终究会成功。我经常和我的年轻朋友强调,当知识完成后,一定会有一个人出现的时候。遗憾的是,许多年轻人直到几年后才希望得到赏识。他们只想看到眼前的好处。

Ji:你有什么建议吗?

邱:事实上,只要领导们不想快速成功和立竿见影,真的想做好研究,就会有一群人为了学习而学习。

如今,学习的人都是为了某种目的而学习,例如为了他们自己的名誉和财富,甚至为了学校和国家的名誉。他们不可能做得很好。年轻人需要一些知识,因为他们对自然很好奇。

爱因斯坦在相对论方面的工作发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他的研究不利于枪支和火车。当量子力学产生时,它在当时没有用,只是一种哲学观点。直到后来,我们才意识到它们都是最重要的工作。

只有当一个人沉浸在好奇心中,他才能做好学习。中国应该为一群人学习和鼓励创造条件。

Ji:在很多演讲中,你说你把中国科技发展的希望寄托在年轻人身上,但是很多人认为今天的中国年轻人是浮躁的。你怎么想呢?

邱:学生浮躁的主要原因是学校环境不好,舆论引导不好。学校教师、政府官员甚至媒体都营造了一种恶劣的氛围。在学风和社会氛围的影响下,一些聪明能干的大学生只想赚钱,不想继续努力学习。大多数有能力的学生都去学金融了,没有人想留下来做一些基础工作。

有这么大的国家,年轻学生绝对不可能只想着发财。他们仍然需要擅长学习的学生。

美国强大的原因是美国的年轻人挣钱,但总有一些年轻人愿意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学术工作中,不想赚钱。当年轻人学得好的时候,总有一天他们会出现。这并不是说,如果他们学得好,就不能名利双收。只是他们会看看他们的年轻朋友是否能忍受这种孤独,并有勇气去挑战。

总的来说,我有信心看到一大批年轻人带领我们的国家在科学技术上取得巨大进步,但是国家需要保护他们,让他们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

未来十年是中国科技发展的最佳时期

记者:这些年来,你一直在中美之间行走。你对中国的科技进步有什么看法?

邱:中国的技术近年来已经腾飞。它是否真的能飞是另一个问题。过去两三年的情况一直不错,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中国的科学技术能否彻底改造取决于五到十年。在此期间,海外经济遇到了很大困难,欧美也遇到了困难,真正有学问的学者非常重视中国。

中国的教育和技术环境也有所改善。现在年轻人愿意花时间学习。他们过去认为出国是件好事。现在他们也知道他们可以在中国学习。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变化。

但是现在中国基本上邀请了中国学者。与世界上最好的学者相比,中国的学者不一定是最好的。我们有能力邀请非中国学者来中国。我们在清华的数学中心才成立两年,许多一流的非中国学者已经全职来了。这些都不是普通的学者,密歇根大学的一名全职教授来到了中国;堪培拉大学的教授们计划每年来这里九个月,除了教学之外,还会带来研究生。一名荷兰院士也准备前来。也有大量非常优秀的年轻学者参加。

因此,未来十年是中国科技发展的最佳时期。中国必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它。不清楚还需要多少年才能再次遇到这个机会。

在那些日子里,陈省身先生和华罗庚先生能够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完成世界级的工作,这两项工作都是在他们年轻的时候完成的。我相信在政府的正确领导下,我们有能力培养一批年轻的学者做世界级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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